來源:鄭州晚報

  原標題:《鄭鐵中院發佈6起黃河流域環資典型案,有人違法還真大膽》

  僅一年多時間,2800餘噸化工廢液倒入黃河主河道;“禁採區”對黃河河砂非法開採、破壞性開採的案件……今天上午,鄭鐵運輸中院聯合鄭鐵運輸檢察院召開發佈會,並對外通報了6起典型案例。

  據介紹,這些典型案例的發佈,對推進黃河流域治理和高質量發展對策不斷完善具有重要意義。

  案例一:封丘縣龍潤公司13人污染環境案

  被告單位封丘縣龍潤精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龍潤公司),被告人徐某金系龍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執行總經理,被告人趙某瓊系龍潤公司副總經理。

  龍潤公司主要生產乙基氯化物,生產過程中產生的稀鹽酸、液體氯化鈣等具有腐蝕性特徵的危險廢物被收集在廠區儲存罐中。龍潤公司處理上述廢液有兩種途徑,一是作為副產品以最高不超過500元/噸的補貼價格運輸給其他有需求的企業使用,二是作為危險廢物請有資質的公司處理。

  2017年年底,被告人袁某華到龍潤公司洽談業務時,稱能幫助龍潤公司處理化工廢液,被告人徐某金、趙某瓊為了單位利益,在沒有認真核實袁某華是否具有處理化工廢液資質能力的情況下,同意袁某華以每噸800元的價格處置該公司的化工廢液,袁某華又以每噸500元的價格將龍潤公司的化工廢液交由被告人邢某輝進行處置。

  邢某輝指使被告人邢某強、李某喜、葛某忠、範某濤,分別駕駛車輛多次從龍潤公司將化工廢液拉出,在被告人張某勇(封丘黃河河務局職工)、王某河(封丘黃河河務局職工)、閆某民(封丘縣公安局黃河派出所民警)的幫助下倒入黃河封丘段主河道,在被告人王某華(浚縣屯子鎮人民政府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倒入鶴壁市浚縣屯子鎮境內。被告人楊某在邢某輝的指使下,向上述邢某強等8名被告人支付工資或好處費。

  自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上列被告人分別共同實施傾倒龍潤公司化工廢液60餘次,合計2800餘噸。

  2019年5月24日凌晨,公安機關在封丘縣陳橋鎮黃河浮橋灘區處,抓獲準備傾倒化工廢液的犯罪嫌疑人邢某強,當場查扣油罐車一輛,車內裝有化工廢液約50噸,PH值小於1,經初步鑑定為有毒物質。

  當日,封丘縣公安局對該案立案偵查。因該案持續時間長、傾倒廢液多、犯罪層級複雜,但僅查獲了具體傾倒、處置人員,受制於證據鏈條不完整,難以反映案件全貌,特別是無法確定傾倒、處置污染物總量,遂邀請檢察機關介入指導偵查。

  鄭州鐵路運輸檢察院提前介入,引導公安機關全面調取涉案人員聊天記錄、涉案資金流向、龍潤公司化工生產工藝流程及危險廢物出庫單、涉案罐車的卡口監控等證據,逐筆鎖定本案傾倒、處置危險廢物的行為。

  從案發現場查獲的1車化工廢液入手不斷向犯罪上游追溯,認定了傾倒63車化工廢液的犯罪事實。

  鄭州鐵路運輸檢察院審查起訴時發現,龍潤公司為追求自身利潤最大化,違規處置危險廢物,已涉嫌單位犯罪,依法對龍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在內的13名被告人提起公訴。

  鄭州鐵路運輸法院經審理認為,被告單位龍潤公司違反國家規定,將本單位危險廢物交由無危險廢物處理資質的他人非法處置,嚴重污染環境,後果特別嚴重,已構成污染環境罪;被告人徐某金、趙某瓊作為龍潤公司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其行為均構成污染環境罪,且系後果特別嚴重。

  被告人袁某華等11人違反國家規定,傾倒有害物質,嚴重污染環境,後果特別嚴重,其行為均構成污染環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訴機關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邢某輝僱傭、安排他人傾倒化工廢液,是整個污染環境案件的策劃者和直接實施人,應從嚴對其處罰;

  袁某華雖未直接參與傾倒化工廢液的行為,但其作為龍潤公司和邢某輝的介紹人及處置費用的中間環節,且每噸提取300元處置差價,其與邢某輝均應以主犯論處;

  被告人張某勇、王某河、閆某民、王某華作為政府或國家工作人員,不僅沒有制止犯罪,還被利益所惑,利用自己對當地地理人情熟悉的便利,為傾倒行為探路、帶路,已構成污染環境的共同犯罪;

  被告人徐某金、趙某瓊雖然沒有將自己企業化工廢液直接非法傾倒,但其二人實質上為了減少處置化工廢液的成本,在沒有審查他人是否具有處置資格的情況下將公司化工廢液交予他人處置,從而導致本案的發生,亦應以污染環境罪判罰。

  最終,鄭鐵運輸法院一審判決:被告單位龍潤公司犯污染環境罪,判處罰金200萬元;被告人邢某輝犯污染環境罪,判處有期徒刑5年零9個月,並處罰金40萬元;被告人袁某華犯污染環境罪,判處有期徒刑4年零3個月,並處罰金40萬元;被告人楊某、邢某強等8人犯污染環境罪,判處有期徒刑3年零6個月至有期徒刑一年不等,並處罰金;

  被告人徐某金、趙某瓊犯污染環境罪,各判處有期徒刑3年,緩刑5年,並處罰金20萬元;

  被告人閆某民犯污染環境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緩刑2年,並處罰金1.6萬餘元。

  本案系黃河流域近年來少有的重大環境污染案件,也是少有的排污企業—傾倒行為人—國家工作人員內外勾結、共同實施的“一條龍”式污染環境違法犯罪活動。

  針對案件審理中發現的公職人員參與犯罪、環境保護行政管理漏洞等問題,鄭鐵運輸法院在判決生效後及時向當地環境保護、河務部門發出司法建議,要求相關單位加強監督,提升法紀意識,完善制度,形成合力,力爭從源頭上防範污染環境案件的發生。

  案例二:“禁採區”非法採礦犯非法採礦罪獲刑

  2019年6月15日左右,被告人閆某、王某在未取得采礦許可證的情況下,到鞏義市河洛鎮黃河北岸灘區擅自開採黃河河砂4000立方米,後於2019年7月2日被鄭州黃河河務局鞏義黃河河務局巡查時發現,經鞏義市價格認證中心鑑定,被查獲的河砂價值人民幣304000元。

  鞏義市公安局以被告人閆某、王某涉嫌非法採礦罪向鄭州鐵路運輸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

  經審查,檢察機關認為,被告人閆某、王某違反礦產資源法的規定,未取得采礦許可證擅自採砂,情節嚴重,依法向鄭州鐵路運輸法院提起公訴。

  調查證據的時效性強,偵查方向決定了案件後續辦理質量。

  鞏義市公安局對本案進行立案偵查後,鄭州鐵路運輸檢察院依法提前介入引導偵查。檢察機關通過與公安機關密切配合,明確偵查方向,找準本案取證難點,在本案的事實認定及法律適用方面提供幫助。

  在本案的審查起訴階段,被告人閆某、王某已充分認識到其犯罪行為的社會危害性,自願認罪認罰,在檢察機關的主導下,被告人閆某、王某分別簽署認罪認罰具結書。

  鄭州鐵路運輸法院經審理認為,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閆某、王某犯非法採礦罪,系共同犯罪,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議成立,依法予以支持。

  綜合全案量刑情節,鄭州鐵路運輸法院依法作出一審判決,認定被告人閆某犯非法採礦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並處罰金人民幣2萬元;被告人王某犯非法採礦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並處罰金人民幣2萬元。罰金上繳國庫。

  根據我國《自然保護區條例》及《河南省濕地保護條例》的規定,自然保護區、濕地保護範圍內屬於“禁採區”,禁止擅自採砂、取土、挖沙等行為。根據我國《刑法》等規定及河南省非法採礦、破壞性採礦罪數額認定標準,河砂屬於礦產;違反礦產資源法的規定,未取得采礦許可證擅自在禁採區內採礦,開採的礦產品價值在10萬元以上的,構成非法採礦罪。

  被告人閆某、王某不僅無證開採、破壞性開採,且在有關部門多次制止,責令拆除挖沙設備、修復損壞河堤的情況下,仍置若罔聞,給國家礦產資源和黃河生態環境造成嚴重破壞。在“禁採區”擅自採砂價值達304 000元,依法應以非法採礦罪追究刑事責任。

  案例三:非法獵捕壁虎280只構成非法狩獵罪

  2020年9月7日(禁獵期間)下午6時許,被告人任某明駕駛摩托車從武陟縣大封鎮大司馬村出發,接上同村的郝某飛(另案處理)共同外出至位於禁獵區的孟州市王廟村周圍抓壁虎時,被公安機關現場查獲。任某明逃逸並將頭燈等作案工具和獵捕的壁虎遺留現場。經清查,任某明非法獵捕壁虎280只,經林業工程師鑑定,均為無蹼壁虎,屬於國家保護的有重要生態、科學、社會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9月17日,任某明到孟州市森林公安局投案自首。

  孟州市森林公安局以被告人任某明涉嫌非法狩獵罪向洛陽鐵路運輸檢察院移送審查起訴。

  經審查,檢察機關認為,犯罪嫌疑人使用頭燈獵捕的壁虎經鑑定屬於“三有”動物,被列入《國家保護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經濟、科學研究價值的陸生野生動物名錄》屬禁止獵捕的對象;

  孟州市人民政府《關於劃定孟州市野生動物禁獵區、禁獵期和禁止使用的獵捕工具、方法的公告》證實孟州市行政管轄範圍內所有區域均為禁獵區,禁獵期為2020年7月1日至2025年6月30日;公告同時規定禁止使用夜間照明行獵的方法獵捕野生動物。

  洛陽鐵路運輸檢察院依法向洛陽鐵路運輸法院提起公訴。

  洛陽鐵路運輸法院經審理認為:公訴機關指控被告人任某明犯非法狩獵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議適當,應予採納。任某明自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實,是自首,可以從輕處罰;自願認罪認罰,可以從寬處理;是累犯,應當從重處罰。綜合全案量刑情節,洛陽鐵路運輸法院作出一審判決,認定被告人任某明犯非法狩獵罪,判處有期徒刑6個月。

  按照相關法律規定,非法狩獵陸生野生動物20只以上的屬於“情節嚴重”之一。獵捕壁虎也違法,甚至構成犯罪,這個案例對公眾有一定法治教育意義。

  案例四:禁漁區、禁漁期內非法捕撈水產品獲刑

  案例五:濫伐黃河灘楊樹獲刑

  案例六:非法佔用農用地29.1畝犯非法佔用農用地罪

  鄭報全媒體記者 魯燕 通訊員 王達 文/圖